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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小说《通奸年代》之六

wangchaowh 唐诗 2021-06-10 19:15:02 12 0

宁主任可是由坐办公室的小科员刚提拔上去的干部,何时遇见过这等温柔,两手一触,顿时感觉到如美女入怀,不由心跳加快,脸儿也红了起来:不敢当,不敢当,能有幸认识于于小姐这样的人物才是我宁某人的荣幸,你——你真是好热情呀!他本来想说你真是好美好漂亮,但是碍于下级官员在眼前不便说出口,但那只大手却反过来紧紧握住于小莉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,久久不忍放下。

  六 小莉柔情 主任动心

   桃花大桥建筑工地上是机器轰鸣,尘土飞扬,工人们紧张有续地忙碌着,陶计春正在工地现场签收着各种建桥材料,头上也装模做样戴上一顶红色安全帽,晃来晃去地倒像是位现场施工员。

  “大会计,大哥让你去村委会一趟,他找你有事商量。”陶天元停下吉普车,一阵风似地来到陶计春面前。

  “什么事?”陶计春迟疑一下,“我这里可正忙着哩!”

  “我怎么会知道?去了你不就知道了。”陶天元起支香烟,随手也找来一顶安全帽戴在头上。

  “那好,我先过去一趟,你在这里帮我签收一下材料,我去去就回。”陶计春说着把记帐本和圆珠笔递了过来,然后从工棚中推出他那辆老式加重型‘永久’牌自行车。

  二层楼房,一座大院,宽敞明亮的村委会就坐落在桃花沟岸边,绿色的大铁门两侧分别挂着几块白底红字大木牌子,上面分别写着:金灵县五斗镇桃花沟村党支部;五斗镇桃花沟村民委员会;五斗镇桃花沟村计划生育委员会;五斗镇桃花沟村综合治理办公室;五斗镇桃花沟村经济发展委员会;五斗镇人民武装部桃花沟村民兵活动营等一系列字牌,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二楼顶上高高升起,迎风飘舞,忽忽作响,气势非凡,显得格外庄严。

  陶计春不慌不忙地把自行车骑入院内,然后朝墙角处一停,轻快地上了二楼,径自推开那扇写有村长办公室字牌的门:“陶书记,你找我有什么事?我可在工地正忙着哩!”在公共场合他一律称陶天朋为书记,以表示对其的尊重。

  陶天朋正在埋头算着什么,听见门响,急忙抬起头:“陶会计,快请坐,想喝水自己倒。”

  陶计春一路赶来还是真有点口渴,随手取过一只纸杯,从饮水机里倒上一杯纯净水,喝上一口,笑着问:“莫非你算这建桥钱够不够用?这个你放心,我已经预算了七八遍,最多也只要二十五六万,可是绰绰有余。”

  “县建设银行的那笔二十万元贷款可是来了电话催我好几回,我想怎么能堵上那个洞。”陶天朋用征求的目光看了看陶计春,而后又说:“这可是前年借的,再不还也是说不过去了,杨行长可是发了话,再不还钱就要起诉我们村委会。”

  “这——这可怎么办?陶书记,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?现在村里别说拿出二十万,就是两千块钱也拿不出呀!这几年还不都是靠着贷款来维持村委会的正常运转,上年修路的钱,再上年架设有线电视的钱,就是收缴不上来,你让我怎么办?让我这管钱的会计伸脸去给人家打耳光,恐怕人家还怕脏了手哩!陶书记,你是敢想敢干,敢借敢建,不过你也要仔细算一算帐,现在村里总共欠下多少外债,你清楚吗?”

  陶天朋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说那么多干嘛,究竟欠多少外债?”他心里真是没有底,反正村里是欠了不少钱,不光是银行方面,还有许多企业单位的。

  “七十万四千二百七十元整。”陶计春把这笔帐算得一清二楚,,“这其中还不包括建村委会大楼时欠村窑厂的十三万元红砖款,不过这笔钱可以从窑厂的承包费中抵消。”

  “什么?七十多万!”陶天朋大吃一惊,这仅用三千多口人的桃花沟,一人要分摊多少呀?!他急忙问了一句:“你有没有算错?”

  “我陶计春当了二十多年会计,何时打错过算盘算错过帐?这七十多万还不包括刚借的三十万元建桥款,如果算在一起,合计可是一百多万,也就等于每个村民要摊上三百多块钱的杂款,你作为一村之长,桃花沟的当家人,你可要仔细考虑一下问题的严重性。”陶计春不无担心的提个醒,万一到时候银行一起诉,村民一拒交,一定会引起官司纠纷,到时候一查起帐来,自己非露出马脚不可,毕竟自己身上可是不干净。

  陶天朋却不慌不忙地摇摇头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不用着急,我现在正想办法如何应付这件事情,来解决这燃眉之急。”当然他口中的燃眉之急不是来偿还建设银行二十万元贷款,而是为了天元结婚所需的三五万元现金而发愁。

  陶计春只好跟着叹口气:“还有什么好办法?只好按照老规矩,拆东墙补西墙,先借上钱堵上这个旧洞,然后再作打算。”这可是村委会多年来一直用的惯例,因而导致外债越借越多,越多越无力偿还的严重后果。

  “不!”陶天朋这次却不同意拆东墙补西墙的老办法,猛地一拍桌子:“我打算卖地!”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,没有一点的回旋余地。

  “你——!”陶计春惊得是合不上嘴,怔了怔半天才说:“陶书记,你是不是急的发烧了吧?来,喝口水压压火。”他说着倒上一杯纯净水,端到陶天朋面前,“这国家的土地你也敢卖?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搞不好要近牢房,吃官司的,陶书记,我们再苦再穷也不能乱来呀!就是卖车,卖楼,卖血,卖孩子也不能卖老百姓的口粮田呀!”

  关键时刻陶计春还是头脑清醒,人不死,债不烂,,反正是集体少的钱,大不了就从老百姓家中牵猪扒粮来还债,再说,镇委镇政府也绝对不会眼睁睁让他们村干部去蹲大牢。

  陶天朋一本正经地摇摇头:“不,这地一定要卖!但是我卖的不是国家分给村民的责任田,而是桃花沟两岸的荒地给卖掉,这样一来可以成片造林,二来保护水土流失,三是卖地还债,增加村委会的收入,减轻农民负担,按最低价格计算,一亩荒地每年承包费八十元,承包期限为二十年,也就等于一亩荒地价值一千六百块,我大约算了一下,我们村共有荒地一千多亩,也就是等于一百六十多万,除去还帐上百万,我们至少还剩余五六十万,你说这地该不该卖?”

  陶计春这才真正地大吃一惊,做梦也没有想到看似有勇无谋,粗心大意的陶天朋却会有如此心计,但是转念一想,感觉还是不妥,非常担心地回答:“这些荒地拿出去拍卖似乎是不大可能的事,因为这些荒地早已被村民开采多年,化荒滩为良田,上面庄稼长的正旺,你要是给拍卖了,岂不是官逼民反吗?还不把你骂的抬不起头来,在背后戳断你的脊梁骨,把你告到县里,市里也不会善罢甘休!这且不说,关键是上面没有这方面的指导政策,你行的通吗?”

  陶天朋冷笑一声:“在这个问题上面我们可以大做文章,抓住两个理由,一是禁止乱耕乱种,肆意破坏生态环境,从而保护水土流失;二是规模化发展大面积植树造林,响应县委提出的绿化万亩荒地,打造全国植树造林示范县的号召,我想好了只要镇长,县长一点头,我们这样做准能成功,这次我们不但要拍卖荒地,还要拍卖古汴河属于我们桃花沟村段的荒滩,属于我们桃花沟村三分之一的黑风山,还有桃花沟段的上百亩水面,如果一切能顺利进行,搞不好我们村又可以树立个典型,’四荒’拍卖,可是在我们全县,甚至全省都没有搞过的事情。”

  陶计春这下是完全信服了,这小子真是天有多大胆有多大,敢想敢干,假如成功了,真的又是农村改革发展的一个新亮点,但他还是有点担心:“就算镇委,县委都能通过,但是又有谁愿意出这么多钱来卖这一文不值的荒山荒水呢?”

  陶天朋早已胸有成竹,微微一笑:“我计算过一笔帐,如果这一千多亩荒地都栽上意大利黑叶杨树,十年便可以大树成林,出售木材,一亩地种植六十棵杨树,每棵最少也要价值三百元,也就是等于十年收入一万八,二十年收入三万六,一千亩收入可就是三千六百万。”

  “什么?三千多万!比咱们金灵县半年财政收入还多!!”陶计春惊的是眼睛睁的比灯笼还大,如同蚂蚁看见大象,想都不敢想对方是多么伟大!

  陶天朋继续计算着数据:“当然这其中还要扣除一千多万元的树苗费,肥料费,看管费,一二百万元的林业税,最后纯收入也有上千万元,也就是说,二十年来平均每年收入高达五十多万,这样巨大的利润空间还害怕没有人来投资吗?我想到时候还会抢破头哩!

  陶计春听了这番见解不由是连连点头:“说的有理,可是关键镇委和县委能不能通过,毕竟咱们是摸着石头过河,而且前面这条河是从来没有人走过的,是深是浅还不知道呢?“

  陶天朋端起那杯纯净水是一饮而尽,豪气冲天地哈哈一笑:“摸着石头过河并不一定就是坏事,毕竟我们还是敢下水试试,总比那些畏缩不前的人好,什么事情都看别人的,到最后却看不见了自己!”

  “看来现在只有用上这一招,反正行与不行都没有什么损失。”陶计春终于双手赞同,认可了陶天朋这个’四荒’拍卖。

  陶天朋对陶计春打出个要钱的手势:“拿来,镇委,县委那里没有这个可是绝对通行不过,五万块,县,镇两级领导见了钱一定大开绿灯,全力支持,这笔款我也就不打借条,你也不用入帐。”

  “五万块!这么多,可现在——”陶计春迟疑一下,假如镇委,县委不能通过,再把这五万块钱白白打了水漂,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,不打借条,自己到时候怎么抹平这个黑洞?

  其实到县委,镇委去开展‘活动’也根本用不了这么钱,陶天朋只是打算把这笔钱用在天元的婚事上,现在只不过找个十分光明堂皇的借口罢了,他看了一眼一脸不情愿的陶计春,无可奈何的叹口气:“陶会计,不是我教训你,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前怕狼后怕虎,俗话说的好: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舍不得表嫂子捉不住花和尚,五万块钱和一百多万比起来哪个多?你难道还怀疑我办事的能力,不是我夸口,在金灵县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哩?!”

  “那是,那是。”陶计春被教训得是连连点头,对于陶天朋的办事能力是不容怀疑的,他可是能吃能喝能办事,敢说敢讲敢吹牛,就凭这六大优点,在县委,镇委面前混得是如鱼得水,没有一个领导不给他这屁大点小村长地面子,包括县长丁响当,都是拿他另眼看待,“那好,我过会把钱给你送来,借条不打但是总归也要有个款项吧!”

  陶天朋似乎有点不耐烦了:“这么多麻烦,老规矩,就填村道路养护费吧!”

  这也就是村委惯用的手段,一切吃喝费用都以修路架电等项目为名报销。

  “好,我一切都听你的,我现在就去一趟镇信用社,建桥款可都存在那里。”陶计春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水,匆忙下楼去办他的正事了。

  送走了陶计春,陶天朋觉得要干点事情才对,说干就干,他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挂钟,下午四点二十分,镇委也快要下班了,我正好去宴请牛镇长一顿,镇委还不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,镇委书记是刚调来的,一点实权都没有。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起一组号码,但刚拨完他又放下电话,原打算让小弟开车送他去镇里,但是反过来一想,现在开车去镇委岂不是太招摇了,于是他下了楼,从楼下走道中推出一辆老的几乎掉了牙的‘幸福’牌125型摩托车,拼命地揣上几脚才启动起来,一加油门,轰轰作响带着一股浓烟窜出村委会大院……

  五斗镇离桃花沟也就那么五六路程,陶天朋只需要几把油门就窜到了这个繁华的小镇上,轻车熟路直奔镇政府。

  镇委大院看大门的老头子,看见陶天朋风火般赶来,急忙拉开铁门:“陶村长,这么晚了来镇委,有啥事要办?”

  陶天朋把摩托车停在院中一角,从口袋中掏出一盒‘渡江’牌香烟,给门卫老头抛过去一支,自己也点上一支:“没什么大事,牛镇长在吗?”

  “在,牛镇长正在开会,听说是县委一位新干部来主持会议,是什么‘农村经济发展讨论会’,屁,吹牛皮罢了!我估计也快要散会了,你去看看。”门卫老张边说边看了眼手表。

  陶天朋点点头,大步流星地朝镇委大楼走去,可是还没有到大楼前,但见一楼会议室已经有人走了出来,看样子是散会了。

  “小陶,来办事?”,“喂,陶书记刚过来呀!”,“陶村长真是个忙人,眼看天黑了还要来办公事,晚上一起喝两杯?”从会议室走出来的镇委各部门领导对陶天朋都是十分亲热,不停的和他打着招呼,好像都十分看得起这个小小的小村长。

  哼!说句很现实的话,镇委哪个一个官员没有喝过桃花沟的酒,收过桃花沟的礼物?!所以他们乐意和这位‘财大气粗’,豪爽大方的桃花沟当家人套近乎,这样一圈下来,陶天朋两盒‘黄山’牌香烟就见了底。

  牛镇长是最后一批走出来的,陪同着一位很年轻的干部,两人边走边谈,不时还传出欢快的笑声,看样子谈的十分开心。

  “牛镇长好,请留步。”陶天朋客气的打了声招呼,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精装红‘黄山’牌香烟,殷勤的给两人分别敬上一支,他为人十分眼光,香烟也随身带有几种。

  牛不群看见了陶天朋马上笑开了花:“天朋,你现在来干嘛?有啥要紧事?来,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便是新上任的县农委宁主任,可是很不简单,很有才华,对农村工作可是有很大决心与支持,我们日后一定要多向宁主任学习。”

  怪不得眼生?原来是新官上任,县委班子里没有几个领导是陶天朋不认识的,他急忙上前一步,紧紧地握住宁主任的手:“欢迎,欢迎!宁主任,欢迎你日后有空到我们桃花沟指导工作,我们基层工作特别需要农委的大力支持与引导,没有农委的正确领导也不会有今天农村的新气象。”

  牛不群用手一指陶天朋,“宁主任,我来给你介绍一下,他可不简单,在金灵县农村基层工作中可是一面先进的红旗,全县‘四个第一’模范村——桃花沟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陶天朋同志,这个年轻人可是敢想敢干,很有闯劲哟!”

  “哟!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全县‘四个第一’村的陶天朋,久闻大名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今日一见,果然是非同一般!”宁主任上任之前就听县长丁响当提起过这个人,所以格外看中重几分。

  “既然宁主任是刚刚上任,我今天就设宴欢迎你这位农村工作的新掌门人,牛镇长,给个面子,今天一同去‘风情阁’大酒店,稍坐片刻,以表示我对领导们的心意。”

  牛不群哈哈一笑:“好说,好说,你可又为镇委剩下笔开支。”

  宁主任却连连摆手:“不行,不行,这样可不太好吧,我身为国家干部可不能带头违反规定呀!”

  “就这一次,下不为例,权作我代表桃花沟全体村民为你洗尘接风,日久天长你就了解我陶天朋的为人,我这个人就是这样,对领导一是忠心,二是热心,三是贴心。“陶天朋十分明确的说出自己是‘三心’为人。

  牛不群拍了拍宁主任的肩头:“宁主任,难道人家陶村长一片真心,盛情相邀,还客气什么,县委书记,县长哪个不给陶村长的面子,我看你也不至于疏远和基层工作人员的关系,认为自己是县领导就高高在上,不懂民情,不解民意,这可不太适合农村工作呀!”

  牛不群这句话七分软,三分硬,是逼着宁主任非去不可。

  宁主任其实早已动了心,但嘴上还是故作谦虚:“那好,我就看在牛镇长的面子上去这一次,下不为例哟!”

  “这才对嘛,作为领导干部怎么也要给基层干部一个了解的机会,咱们说走就走。”陶天朋满脸堆起热情的笑容,心里却暗骂一声:去就去呗,干嘛非要猪鼻子插洋葱——楞装什么大象,拿什么吊头!

  ‘风情阁’大酒店在五斗镇上是最为豪华,最上档次的酒店,高高耸立的五层高楼,比镇委大楼还高出两层,外墙贴面是进口‘罗马’瓷砖,地面上镶嵌着天下第一石——金灵县渔沟山磬石,(据说这种石头可以敲打出美妙的声音)酒店上方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:风情阁大酒店。

  这可是前任县长孙中民的亲笔,写得是流利张扬,很有几分气势。

  宁主任,牛镇长,陶天朋三人是一路欢笑地走入酒店,此时已经是夕阳下山,天色朦胧,渐渐地黑了下来,‘风情阁’内早已是灯火辉煌,彩灯流闪无一不显示出它的富丽堂皇。

  几名媚力四射,娇艳万分的服务小姐如彩蝶般迎了上来,其中有位相貌格外出众的小姐甜甜地一笑:“哟!是牛大镇长呀,多日不曾光临‘风情阁’,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?哎哟!这位不是当红不让,电视里露相的陶村长嘛,快,快快有请!今天对‘风情阁’来说可真是万分荣幸,欢迎,热烈欢迎!”说话的这位就是‘风情阁’大酒店迎宾部经理于小莉,是五斗镇‘四小美人’之一。

  说起五斗镇‘四小美人’,这里真的要介绍一下,第一美人是镇广播站长兼播音员,长得眉目含情,风姿翩翩的江小云;第二美人是在外‘创业’,回家投资的女强人,一笑倾城,二笑倾国,三笑夺人魂的何小美;第三美人便是这位小嘴甜甜,模样可人的于小莉;第四美人是在桃花沟小学当教师的女大学生,看似出水芙蓉,清秀亮丽的刘小芳。恰巧这四个女人姓名中都有个‘小’字,长的有都是国色天香,久而久之便被五斗镇上那些好色之徒称之为五斗镇上‘四小美人’。

  其实这四名美女是青红紫绿,各有千秋,但都如雨后彩虹,美丽夺目。

  牛不群此时却紧张地一摆手:“小莉,这个玩笑你可开不得,这位才是真正的主角,县农委宁主任。”

  于小莉眼睛顿时一亮,格格地笑着,大大方方,温柔热情地握住宁主任的大手:“哟!这位原来是县委的大干部,真是我狗眼看人低,怠慢了宁主任,呆会儿我自罚酒三杯,以表谢罪!要不,今晚我买单?”

  宁主任可是由坐办公室的小科员刚提拔上去的干部,何时遇见过这等温柔,两手一触,顿时感觉到如美女入怀,不由心跳加快,脸儿也红了起来:“不敢当,不敢当,能有幸认识于于小姐这样的人物才是我宁某人的荣幸,你——你真是好热情呀!”他本来想说你真是好美好漂亮,但是碍于下级官员在眼前不便说出口,但那只大手却反过来紧紧握住于小莉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,久久不忍放下。

  于小莉媚眼如风,又抛出一个甜甜地笑容:“那日后宁主任可要对小女子多多关照呀!你们几个快快上茶,几位在包厢内稍坐片刻,今天我让大厨们好好的露两手,给你们炒几个可口的小菜,也显出我的一片真心。”她边说边抽回小手,不过在那抽回的一瞬间,她又捏了一把宁主任有点发热的大手,一笑再笑,看了又看才转身离去,留下的是香味一片,美丽一片。

  宁主任哪里享受过这般温柔,怔怔地看着于小莉一摇一摆,浑圆而尖挺的小屁股,眼中却闪出一丝渴望的目光,好久还没有走出那片美丽……

  牛不群见状哈哈一笑:“‘风情阁’的于小姐就是这么一位热心热肠子的热情人,到过‘风情阁’的客人都是因为于小姐这份热情而成为回头客,前任孙县长,也就是为酒店题字的那位县长,最爱光顾这里,嘿嘿,宁主任,你下次再来五斗镇我还请你来这里。”

  宁主任这才回过神来,急忙一摆手:“我说过下不为例,仅此一次,我可是有党性,有原则的人,中央提出‘三讲’中不是讲到,不许干部下基层大吃大喝,乱拿乱要,贪图享受可要腐化一个共产党人的本质的!”

  “对,对,宁主任教训得有理,不过今天既来之则安之,莫谈国事,莫谈国事。”牛镇长点头附和,几位小姐已经敬上香茶,三个人团团坐下,开始品茶聊天。

  陶天朋喝了两口茶,还是忍不住谈起国事,陪着笑脸问:“宁主任,关于近一步让农村加快致富发展,上面可有什么新的指导政策?”

  宁主任呷了口茶,便开始夸夸其谈:“国富民强,只有让八亿农民先富起来才能代表中国真正的富强起来,现在我们这代人正处在经济改革发展的大潮中,一切要敢于创新求发展,改革再改革,开放再开放,只要能赚钱,能让老百姓富起来就行,这便是创新的成功,改革的成功,开放的成功!“他稍微提停顿,又一挥手说:“但我同时也要强调一点,无论怎么样赚钱,但都不能违反国家的法规,否则就成了非法收入,可是要吃官司的。”

  狗屁连篇,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个方向来!陶天朋在心中暗骂一句,嘴上却连连称好:“宁主任,你说的话实在是大暖人心,头头是道,真是领导一席话让我胜读三年书,我想在桃花沟再搞一个新创举,不知县委,镇委能不能给予通过?”

  牛不群看了一眼陶天朋,急忙问:“你快说,有什么新思路,新举措?只要利于农村发展,提高农民收入,增加集体收入,我们镇委一定全力支持。“

  “拍卖土地。“陶天朋只说出四个字,然后静观其色。

  宁主任马上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,连连摆手:“不行,这可绝对不行!农村责任田是保障农民基本生活,基本收入的安心田,国家明文规定,责任田到户,农村三十年土地不变的文件,这可是谁都不能动的国有土地。”

  “但是我拍卖的不是老百姓的口粮田,而是荒山,荒坡,荒滩,荒水,叫做’四荒’拍卖,这是可行性计划书,请宁主任过目。”陶天朋从公文包中把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恭恭敬敬地递给宁主任。

  “‘四荒’拍卖?!”宁主任一惊一楞,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名词。但当他草草看了一眼计划书后,便忍不住连连称好:“好,好,好!好一个’四荒’拍卖,一是利于成片造林,二是保护水土流失,三是综合开发利用,四是充分利用淡水资源,真是变‘四荒’为‘四宝’,牛镇长,你看一看。”

  牛不群正要为陶天朋狗屁不通的新创举发火哩!什么不好卖竟然敢卖国家的土地,亏他陶天朋想得出,真是给他这个当镇长乱捅篓子,可是他看了几眼计划书,不由乐得是拢不上口:“高,妙,绝!你这个陶大胆真是敢想敢干,有勇有谋,连我这个当镇长的也自叹不如,我现在就带代表镇委镇政府给予通过,并且全力支持这个’四荒’拍卖,这可是农村发展的一个新亮点,到时候我还要请新闻单位来参加拍卖大会,大肆宣传,说不定还可以搞出个全省第一,甚至是全国第一哩!“

  陶天朋心中是一片得意,微笑着问:“宁主任的意思呢?”

  “这个思路很好,很有创新,很有发展前途,我回去马上就向县委做个详细报告,’四荒’拍卖很值得大力推广,比较适合农村发展。”宁主任也是极力赞同。

  谈话之间,服务小姐们便端上一桌子好菜,果然是色香俱全,美味飘香,三只精致的高脚酒杯齐齐摆开,就连那筷子也是洁白如玉的仿象牙筷子。

  牛不群大手一挥:“闲话少叙,今天我是和宁主任第一次,我们就喝硬的,不要来软的了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宁主任被说的一头雾水,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牛不群,他可是新官刚上任,对酒场还不怎么精通。

  陶天朋在一旁笑着解释:“宁主任真是为官清廉,让我钦佩万分,这硬的自然就是看似纯净如水,其性却如烈火的白酒,软的自然指的是花花绿绿的红酒与饮料,我们初次见面,自然是真心对真心,刚强对硬汉,男子汉硬丈夫嘛!”

  宁主任摊手一笑:“真不知道,这酒场也有软硬之分,看来这酒场比官场还复杂,我可是一肚子清风,容不下半点酒精,还是喝软的为好。”

  牛不群用力一摇头:“那可不行,宁主任,不是我牛不群托大,我在五斗镇镇长的位子上好歹也干了十几年,虽然说我过去也犯过一点生活作风上的问题,但是我从来就没有失过实权,这不,上几任的镇委书记都因为酒场不发挥,一一被挪了位,这个刚上任的邓书记更是书生一个,镇里的大事小事我几乎都不让他过问,看他没事捧个书本倒也挺好学的,我也权作他是来五都镇学习的,酒场也尽量不让他上,免得他书生话多,出了差错。”言外之音,五斗镇都是他牛不群一个人的天下。

  宁主任听完这句话后好像悟出什么道理,跟着点点头:“客随主变,今天看来我只有舍命陪君子啦!”

  “对,这才像一个领导的样,年轻的人不光工作要努力,更要善于随机应变,八面玲珑才能官场得意,不会被埋没了‘人才’。”牛不群淡淡一笑,用手一指陶天朋:“这个年轻人才真正是个‘人才’,可惜文化程度偏低,要不然是很有发展前途,如果这次’四荒’拍卖成功,我一定会提名让他竞选副镇长一职,真正地让他大才有大用,大力发挥,文化可以边干边学嘛!”

  陶天朋很是兴奋,亲自为两位领导倒上两杯‘口子窖’酒,然后起身举杯,“我很感激县委,镇委对我的工作大力支持,这杯酒敬献两位领导,以表示我最真心的谢意!”

  “干!”,“干!”宁主任和牛不群举杯相碰,一口见底,喝得是豪气冲天。

  “宁主任,请品尝这道菜,这可是五斗镇的特产,汴河青虾,绝对是野生野长,野味十足。”陶天朋一指桌子中间那盘香味诱人的葱爆大虾介绍着,这种青虾只在汴河生长,而且产量日见减少,每斤可价值七八十块钱,这一盘大虾少说也值二百多。

  “好,好,大家都吃。”宁主任带头动筷,味道果然是极为鲜美,比起两块五毛一斤的稻田龙虾可是强上八百倍,这种昂贵的青虾他在当科员时可从来没有机会品尝过。

  酒过三巡,话题也就多了起来,从开始的各自谨慎,马上变成无话不谈,仿佛是三杯酒下肚,彼此就成了酒精相连的知己。

  陶天朋却突然离席而去,:“宁主任,牛镇长,你们慢慢喝,我出去有点小事,马上就回来。”

  牛不群不悦地一摆手:“酒场哪来这么多屁事?快去快回,回来罚酒三杯。”

  “好说,好说。”陶天朋点着头退出包厢,直奔大厅,看见一个服务小姐,急忙拦住问:“胖头六在哪里?”

  胖头六是何许人也?他就是这‘风情阁’大酒店的老板,五斗镇派出所所长任君鸣的孩子大舅子,就是因为有了这种关系,光听说‘风情阁’内有小姐陪笑陪酒还陪睡,可就是抓不住一回,而且年年被评为‘精神文明先进餐饮单位’。

  “老板在三楼办公室,陶书记你找他有什么事?要不要我帮你喊一声?”服务小姐热情的问。

  “谢谢,还是我自己去找他。”陶天朋心急火燎的直上三楼,径自走到一扇门前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就创了进去。

  “陶书记,你这么急干什么?吓我一跳。”胖头六正在看着一沓帐单,见有人闯入是吓了一跳,但是看清楚来客之后,马上客气地站起身。

  陶天朋连坐也没有坐下来,直截了当开口就说:“给我一万块,我马上要用,分别装入两个信封,快点。”

  “一万块!你要这么多钱干嘛?”胖头六迟疑一下,明知陶天朋要钱是用来送礼的,但没有想到会送那么多,他急忙从办公桌抽屉中取出一叠人民币,数了一遍,然后分别装入两个红色信封中,笑着问:“陶书记,是不是打张借条?”

  “呸!你信不过我陶天朋那就别借给我?”陶天朋把刚拿到手的两个信封又摔在桌子上,他平生最怕别人不信任他。

  看见‘陶大人’变了脸,胖头六急忙陪上笑脸:“开个玩笑,陶书记你可千万别当真,你快去陪客人吧。”他边说边拿出包软‘黄山’香烟硬塞入陶天朋的口袋中,这个陶大胆可真是得罪不起,假如他一翻脸,那桃花沟一年十多万元的酒肉消费就恐怕要另改他处了。

  片刻之间,陶天朋便腰缠万贯而归,上了酒桌之后是二话没说,自罚三杯,一抹下巴,红着眼睛说:“怎么样?两位领导,我陶天朋可是言而有信之人!”

  牛不群哈哈一笑:“好样的,好酒量!来,宁主任我们再干一杯。”

  宁主任用力摆摆手:“我恐怕是不行了,这酒我喝的实在心痛胃痛,不太受用,看来酒这玩意是不能喝得太多,否则真是伤心又伤胃!”

  陶天朋却嘿嘿一笑:“喝,大家第一次见面不喝怎么行?其实我早就过量了,但是我还是硬撑着,情愿喝坏了身体也不能伤了感情嘛!”

  牛不群十分高兴地点点头:“这样才是好同志,能喝半斤喝八两,这样的干部能培养。”

  宁主任听了不由醉眼朦胧地一笑:“牛镇长说话可镇有水平,一套一套的让人回味无穷。”

  “唉!我只不过瞎说而已,这还不都是这么多年来酒场中滚爬打拼出来的经验。”牛不群不无得意地笑了笑,接着又说:“这还有下半句,能喝八两喝半斤,这样的干部不放心,宁主任,你日后可要多学点,酒场的学问可比书本上的学问大多了,搞不好一场酒可以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与未来,一场酒也可以让一个人失败与无奈!”

  陶天朋见时机一到,连忙从身上取出那两只红色信封,分别塞入两位领导手中,微微一笑:“宁主任,牛镇长,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,如果‘四荒’能顺利拍卖,如果我能如愿当选副镇长,日后还有重谢!”

  宁主任却是酒醉心明净,顿时脸色大变: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不是让我在犯罪吗?!”

  牛不群大大咧咧地捏了捏信封的厚度,脸上顿时露出开心地笑容:“犯了哪门子罪?这包厢中只有咱们三人,谁会去拿国法来套自己脖子?来,喝酒,干!”

  宁主任看着牛不群十分熟练地把红信封塞入公文包中,他才胆颤心惊,做贼心虚般地把信封装入公文包内,嘴上却连连说:“这样可不好,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,来,干!”

  “干!”陶天朋高兴的一饮而尽,仿佛送出这一万块钱就可以顺利的让‘四荒’拍卖,自己离五斗镇副镇长的位子已是指日可待。

  这杯酒权作自己给自己提前庆功,陶天朋放下酒杯感觉前途是一片光明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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